山南水北

性感作者在线戳心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十八)






沈巍鬼面兄弟向

剧版原著一锅端

cp:巍澜巍

训诫预警,不打镇魂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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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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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请走
















·全文走起
















龙城大学在开学季再一次迎来了一批交流生。

沈巍虽然见多识广,但毕竟没去过国外,每次看见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时,难免对他们的生活环境有些好奇。等到沈巍将这种好奇在赵云澜面前不经意地流露出多次之后,赵云澜拍板:走,出国旅游去!

特调处处长跑路,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于是赵云澜向特调处众人假惺惺地诉苦了自己这些年是有多劳苦功高之后,带着众人的唏嘘声,还有被迫请假的沈巍以及撵不走的鬼面,坐上了国际航班。

当然,除去讨沈巍的欢心外,赵云澜自有自己的小算盘。


飞机落地时,当地恰是个艳阳天,赵云澜直呼赶得巧。

本来他觉得给沈巍和鬼面办个护照得挺麻烦,毕竟在海星不可能有他们的户口,谁知沈巍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为了能接触人类的生活,摄政官曾和星督局联系过,让我取用了一个已经亡故孤儿的身份。”沈巍当时摸出身份证和户口本,向赵云澜解释,“但办事人员有些地方疏漏了,那个亡故的孤儿又是个双生子,我那时候琐事缠身无暇理会,所以每次证件换新时,送来我这里的,都是两份不同的。”

赵云澜目瞪口呆。他瞥见坐在不远处桌上的鬼面翘着腿,朝他看过来,笑得狡猾,忽然感觉一阵头疼。

这电灯泡,赵云澜难免腹诽,真是老天都要成全他。


先前鬼面同沈巍谈开了,心存愧疚的沈巍自然是尽最大程度地纵容了他,连带着赵云澜都是这个态度,甚至还主动给了鬼面张工资卡。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鬼面,这次却一反常态,没选择像从前一样在沈巍发火的边缘屡屡试探,而是偏要夜夜和沈巍挤在一起睡,美其名曰兄弟谈话。

别的赵云澜能忍,可现在别说是吃肉了,连肉汤都喝不到了,这就他就不能忍了。于是趁着有一日,鬼面差点把他哥也给带飘了,大小两个鬼王险些一起浪里个浪搞砸了事情的时候,赵云澜终于沉下脸,拎着鬼面进了屋,关门落锁利索得很,把人按着抽了一顿。

本来以为鬼面会有所收敛,可谁知现在啊,赵云澜发愁地叹了口气,没用。


别墅草坪大狗,赵云澜租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

又是一日晴空万里,沈巍早早便跟着当地的一个旅行团去看博物馆了,房子里只剩下对那地方没什么兴趣的鬼面和赵云澜。

等赵云澜从卧室里趿拉着鞋出来时,恰好看见鬼面指挥着人,把几件家具往屋子里搬。

“就住一两个月,你至于吗?”赵云澜打着哈欠,看着那些玩意儿,义正言辞地批评道,“奢侈,浪费。”

鬼面双手交叠撑着手杖,当即歪过头去,送了赵云澜一个白眼。

“老板,都按您的吩咐摆好了。”搬运工人是国人,临走时朝鬼面打了声招呼,很是热情,鬼面也颇为友好地朝他一颔首。

赵云澜站在旁边,听得直别扭。

“我说小子,”赵云澜提议,“咱以后别总是让人叫‘老板’了行吗?”

从前留下的心理阴影,导致赵云澜现在一听这两个字,就想起来烛九鸦青魇公子。

拒绝的最好做法,就是换个话题。

鬼面朝着客厅抬了抬下巴,“给沈巍明天准备的衣服送来了,去看看?”


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沈巍才发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赵云澜安排得明明白白。

昨天晚上赵云澜心血来潮定下去教堂一日游的行程,中午被他劝说得穿得正式一点才换上的新西装,以及现在站在教堂门口的,一个不落的,那些本该在特调处里工作的人,沈巍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在脑海中飞快地梳理了一遍,心居然一下子跳得厉害。

“赵云澜?”沈巍紧张地看过去,等着赵云澜给他个回答,谁知那人却只是笑着攥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把他带下了车。

“沈老师,里边请吧。”说话的是林静,本是随性的他今日一用心打扮起来,倒是挺喜庆。


门敞开,白毯从祭台一直铺到脚下。

沈巍由着赵云澜牵引,迷失在这份未知的欢喜之中,直到那一直引着他往前的脚步停了,他才骤然惊醒。

“赵云澜,你……”

沈巍仓皇之下竟想抽回手,谁知却被赵云澜握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听我说。”赵云澜此时就像是变了个人,再没有从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捧着满心的情意,将一腔赤诚,尽数说给沈巍听,“咱们一起活过,也一起死过,这两条命,可以说是连在一起了。从前我还能许你这天下的名山大川,现下却只能许你赵云澜这个人。”

他打了个手势,便见鬼面端了个托盘走了过来。

两枚银戒,没什么多余的点缀,素雅得很,静静地躺在上面。

“戒指是我许久之前便准备好的。”赵云澜执起其中一枚,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光亮的颜色,在整齐地分列在两旁的特调处众人的注视下,看着沈巍,郑重地问,“沈巍,你愿意吗?”


一时间,沈巍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那两个字就这样哽在喉头,晦涩着,迟迟说不出口。

本就是万年前便笃定的心意,待到真真正正以一种摆在台面上的方式剖开时,沈巍就像丛林中战战兢兢地幼鹿,解他干渴的水潭明明白白地存在于眼前,他却想着要退缩了。

“我……”

他脸上烧得火热,眼睛狠狠地闭了闭,又睁开,万千烦扰都在这顷刻间被抛诸脑后。

“我愿意。”

沈巍看见自己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赵云澜眼中尽是满足,只觉心安。


值得。

只要那人是赵云澜,怎样都值得。


戒指被稳稳地套在沈巍左手的无名指上,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尺寸正好。

赵云澜熟悉他,自然也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处。

沈巍无师自通,拿起剩下的那枚戒指,缓慢且温柔地,给赵云澜戴在他左手的同一位置。


他凑近了,在赵云澜的耳侧,生平第一次主动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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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竹》完结了,谢谢这一个多月以来看文的你们

你们都是大可爱,比心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十七)





沈巍鬼面兄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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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走起















走马灯。

鬼面听说过这个东西,但真正见到,倒是头一次。

他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种种前尘往事,尽数在他周遭流连。

落在贼酋手里的年岁,在地星意气风发的日子,同赵云澜沈巍在一起的那段生活,鬼面饶有兴致地一一看了过去。

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鬼面却全然不理。

看到最后,便是在那密林深处的画面,鬼面甚至还狠狠磨了磨牙,骂了赵云澜句“蠢”。

“沈巍啊。”他揭去一贯乖张的伪装,皱了皱鼻子,本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试着说一两句软话。左右沈巍也不在这里,无论说着什么,鬼面自己也不觉得臊得慌。谁知说出口的,还是和他先前一样,张牙舞爪,“我替赵云澜挡的那一下子,可得让你好好谢谢我。”

他唱着独角戏,直到所有不曾表露的眷恋都化作声无奈的喟叹。

“可惜也没这个机会了。”


大庆活像是见了成精的小鱼干一般,矫健地将自己肥胖的身子弹出去老远,恰好落在刚进门的沈巍脚下。

“醒了醒了。”它气喘吁吁地说道,尾巴尖点着卧室,“刚才听见他叫你了。”

沈巍手里拎得稳稳的大白菜,就这么一下子砸在了大庆身边,惊得它汗毛倒竖。

他直勾勾地盯着大庆,嘴唇轻颤,似是要问些什么。那八面玲珑的胖猫早就心知肚明,抢在沈巍前头,艰难地点了点粗短的脖颈上的脑袋,尽职尽责地再一次确认,“没听错,是真的。”

沈巍眼中的惊喜一晃而过,匆匆说了句谢谢,便快步走进卧室。

窝在他身后一直盯着瞧的大庆摆出个沉思的姿态,故作老成地喵道,“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


头晕得很。

鬼面睁开眼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一会儿过去,勉强恢复丝清明。

许是昏睡时的梦太过真实,鬼面如今蹙着眉盯着顶空的天花板,目光空洞,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鬼面?”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见沈巍正坐在他床边,关切地看着他。

“你……”鬼面才迟疑地说出这一个字,便将后话生生咽了回去。先前梦里的不舍都喂了狗,鬼面现在倒是没来由地生出些小脾气。

他手一撑,借着力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极为冷漠地看着沈巍,“你不是要绑我回地星吗?还放我在这儿做什么。”

一席话夹枪带棒的,倒让沈巍心里的歉意更重。沈巍本就不是个会哄人的,又学不来赵云澜那一套一套的,当下看着鬼面这副脸色,也只好试探着接近这个让兄弟两人都不怎么好受的话题,“特调处一直等着你回来。”

“等我?”鬼面冷哼一声,“他们不是巴不得我走吗?”

有件事鬼面是不知道的,他昏睡的这段时日,特调处那些本与他有大仇小怨的,一个个都来探望过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鬼面偏过头不去看沈巍,沈巍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沈巍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是哥错了。”

突如其来的四个字让鬼面骤然屏住呼吸,他想听得更仔细些,沈巍究竟会说些什么。

“那些事,云澜都同我讲了。太过武断,是我的不是。不去信你,也是我的不对。”沈巍握住鬼面的手,歉然道,“哥和你道歉。”

猛然听到的这番话,反而是让鬼面手足无措。鬼面心知这件事有沈巍的不对,也有他的不对,但他从没想过沈巍会有一天会低头认错。对上沈巍眼中的诚恳,饶是鬼面脸皮够厚,也没能坦然说出来“我接受”三个字。

虽然这声道歉是他想要的,但鬼面从来没想打沈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了,完全辜负了他方才在心里的百般盘算。

鬼面最后也只得不爽地“嗯”了一声。


眼看着两人之间气氛又要僵持起来,赵云澜却在此时推门进了来。

“呦,醒了啊。”赵云澜看眼鬼面,随口问了句。

“你怎么来了?”说话却是沈巍。他看见赵云澜正拖了把凳子过来要往下坐,仓促提醒道,“不是让你好好……”

“不就是好好休息吗。”

沈巍“养伤”二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赵云澜打断。他朝沈巍猛打眼色,接过话茬,“这个我知道,但是出来走走总比闷在屋里强。”

话说到这份儿上,沈巍心里明白,赵云澜是怕自己不知对鬼面说什么好,赶过来救场。他顺水推舟,借口要去准备下午上课的资料,逃也似地走了。

和赵云澜在一起,鬼面倒放松了许多,一直对着墙的脸也转了过来。

“要我说啊,你们兄弟俩,都是闷葫芦。”赵云澜点评道,“有什么事都在心里憋着,就不能说出来。”

鬼面没吭声。

“当时大战之后你元神破碎,是沈巍帮你收拢在一起的,还由着你依附在他左臂之中。”赵云澜说着往事,窥见鬼面眼中神情一点点地凝重起来,才接着道,“沈巍入镇魂灯,烧出三魂七魄,鬼王成圣,估计你也受了些影响,才重得新生。”

“那纠缠你的魔物,你可清楚?”赵云澜又问。

鬼面摇摇头点点头,困惑地望向他,“只知道它是由心中的邪念而生。”

“这种魔物,自心而生,一旦了结,必会对你有所波及。”赵云澜解释道,“先是你为我挡它的那一击,后是它殒命在斩魂刀下,若你不曾在镇魂灯中走过一遭,便是我与沈巍两人加在一起都救不了你。”

“你啊,是真该谢你哥救了你两条命。”赵云澜敲着重点。

鬼面垂眼瞧着被单上的花纹,沉默良久,才及其轻微地点了头。

赵云澜任务完成,满意得很,准备去叫沈巍。他屁股离开椅子的那一瞬间,脚下一歪,又重重栽了回去。

赵云澜一个没忍住,顿时抽了口冷气。

鬼面狐疑地看了过来,还没等问,就被他一个暂停的手势封住了嘴。


“看破不说破,懂吗?”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十六)





沈巍鬼面兄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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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请走














·全文走起















有人循着声,迆迆然穿林而来,待到站定,还抚了把袍袖上沾的那林叶间滴落的水珠。

“令主大人,好久不见。”鬼面言语间尽是轻佻,却又不忘做出一个极为守礼的姿态来,稍躬了身,朝着赵云澜作了一揖。

“也没多久,就三五日。”赵云澜捡了棵他看着顺眼的树,往上一倚,上下打量鬼面一番,品评道,“要我说,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跟着你哥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放着好人不当非得过那反派的瘾,现在搁这么个地方躲着,舒服了?”

听见这话,鬼面极为不屑地哼了一声,五指间笼起一团黑气,又由着它四下散去。他眼底的笑遁去几分,骤然抬臂一横,罡风携着雷霆之势打向远处的树干,那四五人环抱尚有余隙的巨木,一时间轰然倒地,连赵云澜都不由得挪身避开。

“镇魂令已毁,镇魂鞭已断,你赵云澜现在又凭什么与我一战。”鬼面说得极慢,一字一句皆是冲着刺激赵云澜去的。他不善地目光一点点刮过赵云澜周身,饱含着呼之欲出的贪婪,话音落得很轻,“你倒也是傻,说是有魔物新生,轮回临危,你也真是信了。不过活得糊涂点也好,左右今天先结果了你,沈巍也逃不脱了,到时候——”鬼面笑得放肆,“天地之间,谁能奈我何?”

“有的人啊,就是死于话多。”赵云澜挖了挖耳朵,眼皮一掀。

明明是句吊儿郎当的话,却无端地让鬼面敛了笑。

“赵云澜动不得你,那昆仑可好?”

无形的威仪,如山压倒了山,齐齐向鬼面逼迫而来,生是要把他贬入尘沼。

他招架不住,却还是迎了去。

鬼面的一双眼被恨意与欲望灼得通红,翻涌的黑雾将他团团罩起,顷刻间,便朝着赵云澜直冲而去,“那便试试。”


地君殿。

站在沈巍身后半步远处的摄政官此时着实捏了把冷汗。先前沈巍让他查的东西,他不敢怠慢,谁知老老实实地查了之后,却发现了件了不得的事。

那东西,根本就是个魔物哟。

“魔由心生,是为戾气、妒气、怨气所化,至阴至邪。”沈巍一字不漏地看过摄政官递上来的册子,沉吟半晌,才又问道,“这东西,可有办法了结了它?”

“这倒也不难,只要能量上压得过它便可,只是……”摄政官犹豫片刻,偷瞧了眼沈巍的神情,见看不出什么异样,才躬身禀道,“看这东西能把正主的异能复制个八九不离十,便知它邪性得很。了结此物,必得在它尚未完全成型的时期,若是晚了,会对正主或多或少有些影响。”

“晚了会如何?”沈巍追问,心里隐隐有些焦急。

摄政官的头埋得更低,“重则同归于尽。”

“大人。”有差使匆匆而来。

沈巍本是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还是由着那差使先行述事。

“轮回镜中有异,人间似有邪魔作祟。”那差使操着极为刻板的腔调补充,“却又有山圣相镇。”

山圣?那不就是——

沈巍眼神一颤,顾不得没问完的话,黑袍一卷,瞬时便不见了踪影。

“大人啊。”摄政官追出去几步,摇头叹道,“这也不问问昆仑君是在哪儿,走得怎就这么匆忙。”

他慢悠悠地往回踱着步子,还没来得及瞪一眼那搅局的阴差,忽然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嘴里嘟囔道,“诶呦,怎么就忘了斩魂使和昆仑君神识相通。这记性,真的老喽。”


赵云澜如今有昆仑君的加持,鬼面倒是瞧轻了这一茬。

符咒飞旋而过,鬼面躲闪不及,只得伸手一挡。火灼般的辣痛从手腕蔓延到小臂,本是围绕在鬼面身上的黑气现下竟散去了稍许。鬼面忍住痛呼,扯出个极为扭曲的笑容,“你以为,你今天逃得掉吗?”

阴风阵阵刮过,林间草木瑟瑟,赵云澜忍不住眯了眯眼。

那似人非人的怪物踩着话尾的余音,在鬼面身边凝成了形,像模像样地说了句人话,“昆仑君,久仰。”

“嚯。”赵云澜一揉眼睛,盯着这古怪的东西瞧了瞧,又看了看鬼面,还有心思说笑,“就这么个连形还没化成的东西,想拿来对付我?”

“昆仑君大才,却不想做这天地的主宰,实在是可惜。”那心魔假惺惺地提议,“不如由我吞噬了您的力量,以后也算是带着您做主这世间。”

“呦,好算计啊。”赵云澜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和他废那么多话做什么,早点解决了,一了百了。”鬼面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山圣既然这般不识趣,那就得罪了。”那怪物惹人生厌的声音还未散尽,便已化作千百缕黑气,从四面八方向赵云澜袭来。

鬼面亦是借机将赵云澜逼迫地步步后退。

那怪物出手诡谲,飘忽不定,一击之下竟打偏了赵云澜才用灵力凝成形的符咒。它笑得狂妄,“昆仑君,今日便做了结吧。”

“是该了结。”赵云澜眼中的光彩越发分明,他怜悯一般看着那怪物,“不过,是你。”

赵云澜不知何时掐起了一个诀,一堵气墙凭空升起,将自己连同鬼面隔在一端,而另一端,是符咒做下的一个法阵。前四封符咒,是赵云澜同鬼面打斗时,有意布置下的,而方才赵云澜有意让那怪物打偏的一封符咒,现下端端正正地印在阵眼。


“五封符咒一场戏,送你归西。”赵云澜得意地看着那被困在阵中正不住挣扎的怪物,顺手勾过鬼面,拍了拍他的肩,“要不是和这小子事先商量好的,这么蹩脚的理由,你还能把我诓来?可笑。”

见识惯了赵云澜的性子,鬼面也懒得去嫌弃他了,本着有功夫斗嘴不如考虑怎么善后的想法,鬼面指了指那早已消了大半精力的心魔,“它怎么办?”

“我叫你哥来。”赵云澜想着摄政官再怎么磨叽,沈巍这时候也该到家了,便掏出手机要给他挂个电话。

鬼面眼明手快地按住了赵云澜的手,又指了指自己,“我怎么办?”

赵云澜有些诧异,“你不跟我回去,还想去哪儿?”

鬼面默不作声。

赵云澜知他心里还闹着别扭,也不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回地星就别想了,别的地方你哥也能把你揪出来,你要是信我的,就回去,什么事和你哥说清,不信,就拉倒,到时候有你遭罪的。”


沈巍赶到时,远远便瞧见赵云澜在同一个人说着话。两人的背后法阵中,镇着些什么。却不等他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松下来,便见那法阵诡异地膨胀起一个极大的形状。

“赵云澜——”

沈巍疾声喊道,飞快地朝他移去。

但已经来不及。

赵云澜听见沈巍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等他察觉到背后的危险,那怪物竟自杀一般,先是拼死散去形态逃脱束缚,又拼尽最后一点能量,凝成一道黑沉沉的刀锋,笔直地向前袭去。

任谁也没想到,它最后一击的对象,是赵云澜。






下章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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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鬼面找赵云澜帮忙这件事,下章还会再说明一下


【镇魂/巍澜】红汤白汤









*昨儿个微博热搜的鸳鸯锅梗













龙城的冬,不似北方,烈风一卷,便有白皑皑的雪压满了整座城。那种磨人的苦寒,生是要刺进人的骨头缝里。

火锅便成了这季节里最接地气的点缀。

虽说有昆仑君的加持,赵云澜如今刀枪不入,寒暑不侵,他倒也顺水推舟地在龙城口碑最好的火锅店里定了张桌。


沈巍被赵云澜推进火锅店时,板着张脸。

原因无他,又是在赵云澜这儿闹了不痛快了。

“这家店好,”赵云澜一面在服务生递来的单子上勾勾画画,一面献宝似地说,“网上的评论都说这家店的鸳鸯锅是一绝,白汤用的是筒骨高汤,添了事先煨熟的各色菌菇,红汤麻辣鲜占了个全,那辣油还不糊嗓子。”

沈巍没说话,坐得笔直端正,火锅店里雾气蒸腾,他硬是连衬衫扣子都没解开一颗。

打发了服务生去上菜,赵云澜往前凑了凑,讨好唤道,“沈教授。”

沈巍不去理他,慢条斯理地往杯子里斟上方才送上来茶水,呷了口。

赵云澜看着沈巍这极为平常的动作,又看着自己上赶着递过去,现下被冷落在一旁的杯子,心里犯了愁。

完了,沈巍这怕是气得狠了。


沈巍是个倔脾气的,又是个什么事情都习惯自己扛的,赵云澜自是清楚这点。

前些时候恰逢七月半,鬼门初开,游离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又少不了要搞一些事情。沈巍这一走就是个四五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等到把所有事情都摆平,连带着将地府又好一番震慑之后,怕是连轴转到累极,回来时脸色都白了几分。

赵云澜看在眼里,那是又气又心疼,往常恨不得把沈巍捧在手里的人,因着怕伤了他,便一怒之下像对待像孩子一样把沈巍扣在膝上挨巴掌。


“你若是觉得有些过了。”赵云澜斟酌说着,看见沈巍杯子里的茶少了那么一丁点,便眼明手快地给重新斟好。

菜也在这个时候上了来,鲜蔬肉片,虾滑毛肚,满满地摆起了一桌。

赵云澜接着道,“那我下次……”

“闭嘴。”沈巍仓促地打断赵云澜的话,又极快地瞥了一眼菜名报到一半,闻言便乖乖闭了嘴的服务生。他朝着一脸茫然的后者说了声抱歉,才拿起筷子点了点方桌正中的锅子,闷声道,“吃饭。”


赵云澜从善如流,先把这未曾翻篇的一页按下不提。

“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以后中午的时候溜过来,这家店有的特色菜也就那时候才有。”赵云澜的筷子在白汤里一搅,将搛上来的肉片尽数放到沈巍的油碟里。

“多吃点。”他道。

沈巍生气的时候,就是赵云澜夹起尾巴好好做人的时候。

等到沈巍油碟里的菜堆成了个小山包,赵云澜喊服务员见没人应,索性自己问前台要了添汤的保温壶来,回来时恰见沈巍的筷子伸在红汤里。

“你吃辣?”赵云澜有些诧异地看着沈巍筷子上那片毛肚闪着油汪汪的红光,哀叹自己的讨好都用错了地方,“我还以为你向来是只吃白汤的。”


赵云澜自记起前尘往事,发现不少沈巍在他千百次轮回中留下的蛛丝马迹。

不知是哪一世了,那时的缉妖司便是等同于特调处的存在。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当时年少且中二的赵云澜前世,一手拎着一个底下煨着碳的小火炉,肩上扛的包袱里装满了菜,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孤身一人溜到个阴气极重的地儿来,准备引诱来个恰与妖族敌对的鬼族做帮手,好生铲除一下长安城的妖风。

以暖锅诱鬼,是他从本残破不堪的古籍上看见的说法,大意是讲一红一白两口汤锅,人吃红汤,鬼吃白汤。这方法可行与否,无从考证,就连红白两汤这种吃法,也寻不到根据,前世的赵云澜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红汤里的茱萸味辛,鬼吃不得。

他吃得热火朝天之时,心心念念的鬼兄弟来了,虽看不见那鬼的影儿,却眼见着盛着白汤的那锅子里少了些菌子菜蔬。

直至一顿饭接近尾声,他才见了那鬼的形——周身裹着黑袍,四周有雾气腾绕。

中二前世还没来得及嬉皮笑脸与鬼兄弟称兄道弟一番,便听得那鬼开口,“谢过款待。妖族无道,在下自当理会。”

至于后来,那中二前世自然是如有神助,少年扬名。每逢七月半,他还会择一处地,摆上两只小火炉,只不过再没见过那鬼兄弟罢了。


“那时我还不知道招惹的是你。”赵云澜失笑,将沈巍面前那小山搬了过来,重新给他添菜。

这次是从红锅里捞的。

沈巍抬了抬眼,仿佛记起了。

紧接着,他有些惭愧地叹道,“依着与神农的契约,那时我本不该那样去见你的。”

“没你帮我,哪有我那一世的好日子。”赵云澜看沈巍眉眼都柔了起来,连忙抓住良机,旧事重提,“宝贝,昨天那事咱就不气了?”

沈巍沉默片刻,见赵云澜瞧他的眼神殷殷的,也不忍再冷着他,便轻声道,“没同你事先提起,是我的不是,你如何罚,我都认了。只是……”耳尖烧得发烫,沈巍越说,声便越低,“你下次别这样。”

“这好商量。”赵云澜狡猾地留了活话,毕竟现在天大地大,哄回来的媳妇儿最大。


吃到最后,赵云澜咬着筷子,忽然想到些什么,乐道,“幸好你当年还没把鬼面那小子放出来,要不然那时候我可分不清你们俩谁是谁。”

沈巍听见,也只是悄悄弯了弯眼角。

有个小秘密,古籍上没写,他也不会告诉赵云澜。

红汤白汤引来的鬼,只能是对那人尤为牵挂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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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哈:

1.   鸳鸯锅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才搞出来的,但是各种汤底的火锅春秋战国时期就开始有了,只不过各个朝代的叫法不同

2.  辣椒通常被认为是在明末才传入中国,取代茱萸作辣味调味料,对就是那个重阳节的茱萸

3.  鸳鸯锅的梗就是个玩笑,请勿当真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番外三)







沈巍鬼面兄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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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请走

















 

·全文走起



















 

七月半,鬼门开。

忘川河上小舟横渡,千百鬼魂往迢递之处的人间去了。

桥头有风一卷,两人并着肩落到正将汤勺子在一只大瓮中翻搅的孟婆身边。

那孟婆手拄木杖,佝偻着身,鸡皮鹤发如人间年老妇人——她倒也当真如老媪一般,举止迟缓,连见了人来,也懒得掀一掀眼皮,只颤巍巍舀了碗汤,递了去,“前尘已了,后世善恶,皆生本心。”

孟婆这副样子,摄政官倒也见怪不怪,只是今儿身边多了位爷瞧着,端的是让他有几分尴尬。

“爷,您莫见怪。这就是看那些个痴魂看久了,脑子都木了。”摄政官赔笑着一张脸,余光扫到有阴差往奈何桥这儿来,连忙把手往身后一背,朝着那阴差猛打几个手势,示意他把孟婆带走。

“别说那些个有的没的,我让你找的人呢?”鬼面一揽袍襟,足尖一点,跃上石栏,居高临下打量一番渡河的鬼魂,才斜了目光,朝摄政官看去。

“就在这河里,爷您请看——”摄政官站在鬼面身后半步之处,忙不迭地给他指点那河中众鬼,“左边那穿着灰蓝色衣服的,还有排在他后头那位,都是享尽了子孙后辈的福,才寿终正寝的。再看看桥头正前的那个,鬓上簪了朵槐花的,那可是饥荒年岁还能子孙满堂的主儿。还有这个,前清的举人,四世同堂,去前还是他重孙伺候的汤药。唉呦——”摄政官装模作样地揩了揩眼角,“这孝顺的呦。老头子我是没福气了。看看他们穿的戴的,可都是后人给烧了来的。若不是轮回初成,轮回鉴上没来得及排上他们的名儿,他们此次也不必往人间走一遭,该是早早地投胎喽。这几个人,绝对错不了。”

子孙满堂,四世同堂。

听见这两个词,鬼面觉得很满意。

“你做得很好。”鬼面端着架子,朝摄政官投去句夸奖。

摄政官还没来得及客套两句,便见着眼前荼白之色一掠,忘川河上的小舟空了四只。

“爷啊——”

奈何鬼面早就带着那四个魂儿走没影了。

摄政官没辙,只得蹭了把额上的冷汗,苦哈哈地自言自语,“您可得记得早点把这四个送回来,若是误了他们轮回,斩魂使大人追究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呦。”


荒山野岭,月光被枝叶遮着,透不进来,这阴惨惨的气氛,很适合问些什么。

鬼面捡了块大石头坐了,盘着腿,托着腮,打量着面前这四只瑟瑟发抖的鬼。

“我呢,就问你们几个问题,问完了就放你们去看亲眷。”鬼面堆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伸手指了最左边的一个鬼,“来,你先,就说说你和你弟弟是怎么相处的。”

“我、我没有弟弟啊。”那鬼被第一个叫出来,本就是怕得很,眼下见问题超纲,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我我那辈,就我一根独苗。”他哭丧着脸,“这位爷,要不我给您说说我儿子成吗。”

“不成。”鬼面撇了撇嘴。

真要是听了,沈巍这个哥可不就成了爹?

不能让他占便宜。

鬼面摆了摆手,示意那鬼可以走了,然后又点了下一个出来,“你说。”

第二个,是那戴着槐花的妇人。

她掩了把泪,泣道,“我在饥荒的时候就同兄弟姊妹走散了,还怎么和他们相处。嫁个男人不易,把孩子养成大人也难……”

到底是女人,谈及自己的辛酸史,那话匣子就合不上了。

鬼面被它的哭声惹得心烦,只好再一次放行。

“下一个。”

第三个鬼,便是摄政官先前点的那穿灰蓝衣服的。

许是看过了头两遭问话,见把他们掠来的这人不似想象那般凶神恶煞,这只鬼的胆子大了起来,“爷,我倒是有个哥哥,从小一起长大。”

鬼面眼睛亮了,催他,“说详细点。”

“我哥皮得很,惹出挺多的乱子,最后都得我帮他担着,心却不坏,有什么好事也总想着我。”这只鬼说着,脸上竟有了笑意,“男孩子嘛,总是爱打架,有时候别人欺负了他,我找人打回去,我被欺负,他也是这样,为这,咱俩没少一起挨爸妈的打……”

鬼面听了会儿,觉着还成,遂打断他的话,问道,“那你对‘我是你哥’这句话怎么想的?”


自从在林静那儿学会怎么上网,鬼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少看。

“我是你哥”这四个字,恰是篇批判性文章的副标题。那作者大约是个键盘侠,洋洋洒洒地,就一件小事,讲了道德绑架的长篇大论。

沈巍说的别的什么话,鬼面都是听了就忘,唯独第一次挨揍时沈巍说的这四个字,他却记了个清。

对于兄弟相处之道究竟该是什么样子,鬼面着实好奇地很,只不过素日也没个人问。

平时有沈巍镇着,他不敢随随便便往九幽跑,如今正值中元节,阴间门户大敞,难免有恶鬼伺机逃脱伤人,沈巍这个斩魂使当仁不让地成了忙人。找准时机,鬼面特特寻了摄政官一趟,要他找几个生前家里人多的鬼,想问出个结果来。


“那要看这个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了。若是个好人,说的话自然是从关心的角度出发,或许弟弟难免会觉得束手束脚。”那鬼说到这儿,似是怀念,感叹道,“真要到了人走茶凉的那一天,想起来以前的那些事儿,真是挺难受的。”

“人走茶凉”这词,好像触动了些什么,鬼面放它离开后,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最后一个鬼。

这一瞧,便觉着有些奇怪。

那鬼站得远,看他的目光里像是藏着贪婪,但又迟迟不敢上前。

鬼面眼睛眯了眯,朝它勾了勾食指,“过来,该你了。”


沈巍在忘川河边寻到摄政官时,后者对着身边一穿着马褂的人唉声叹气。

他看着那人身上明显的前清衣着,不禁蹙了眉,“缘何将此人扣在奈何桥边。”

听见沈巍的声音,摄政官被好生惊吓到,身子一晃,差点就栽到忘川河里去。

“斩魂使大人。”摄政官哆嗦着,向沈巍拜道,“怎么还劳动您来这地方了。”

“今日出逃的厉鬼,在册九人,八人归案,剩下一人,怕是还在这河上舟中。”沈巍淡淡道。他又侧了侧身,眼神再一次扫向那前清鬼魂,等摄政官给他一个解释。

摄政官一听沈巍这话,心里拔凉。

当时鬼面还没待他看个仔细,便把那四只鬼带了去,等到他定睛细瞧,却发现在他指给鬼面看得那四只鬼里,竟被带错了一个。

因着先时的放行出了大纰漏,那四鬼之后的河段,查得极严,纵使那厉鬼再有本事,也躲不过那重重排查去。

如今想来,沈巍在人间寻不得那漏网之鱼,便只剩了一种可能。

摄政官一咬牙一跺脚,心道,爷,对不住了。

他苦着脸,“斩魂使大人,您该是知道的,鬼王的煞气,自是可以庇护天下鬼魂的……”


沈巍赶来时,正见着寻不得的那厉鬼,被牢牢压制在一团鬼火之中。

鬼面正准备动身结果了他,忽得听见一句“住手”。

他望过去,正是沈巍。

看见沈巍出现在这儿,鬼面一阵心虚,极为小声地唤了声“哥”,沈巍却不理他,径自走到那厉鬼面前。

它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张脸青白青白的,尖着嗓,一个劲地嚷着“饶命”。

沈巍袍袖一掀,将那厉鬼化作黑烟收进袖中后,才狠狠瞪了鬼面一眼,“这是前朝的宫里人,作恶太多,兼之又是在阳亏之地,无子孙供奉,减罪免责,死后化作恶鬼,不入轮回。今日它本是混在舟中企图逃入人间,吸食人间精气,孤鬼戾气。经你这一折腾,再加上鬼王煞气的庇护,倒是让我好找。”

鬼面自知有错,垂着头,没脸去看沈巍。

沈巍赶着将这恶鬼封入九幽,也没多说什么,只撂下一句让鬼面面红耳赤的话。

“回家再收拾你。”


入夜的沈家,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鬼面提上裤子,遮住屁股上横七竖八的肿痕,哧溜一下跑得老远。

他扒着门框,只探了个头,怯怯地看着倒拎着鸡毛掸子指着他的沈巍。

眼见沈巍越走越近,鬼面又心疼自己的屁股,穷途末路之下,他心一横,祭出大招,“哥——”

本就是极为好看的一双眼顿时盈着水光,看上去更是招人怜惜。

鬼面嘴一瘪,弱着声道,“疼。我不敢了。”

这样的鬼面,沈巍没见过,现下更是拿他没辙。

交锋过后,终于是沈巍让了步。

“过来,收拾地。”沈巍叹了口气,把鸡毛掸子插回花瓶里,看着挪出来的鬼面,指了指一地鸡毛。

“诶。”

鬼面应得痛快,面上委委屈屈的,心里早就为逃过这一劫乐开了花。


那鬼教的东西还挺有用,有机会的话,还得再找它一趟。

鬼面捡着地上的鸡毛,心里若有所思。


至于准备对临阵叛变的摄政官如何,那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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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去电影院又看了一遍《一出好戏》,对马进那句“我是你哥”记忆犹新,兼之又是七月半,很适合写《镇魂》同人

所以一篇番外送给大家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十五)






沈巍鬼面兄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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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走起

















在赵云澜的印象里,沈巍上一次像现在这般失态,还是醒后来特调处寻他那次。

他盯着沈巍正把杯子往茶几上送的手,眼见着杯子才堪堪碰了个桌边,沈巍便要松开,赶忙出手一推,将它送到安全区域。

“还想夜尊的事呢?”赵云澜抻长了胳膊仰靠在沙发上,手臂自然地环过沈巍的肩膀。

“谁想那混账。”沈巍垂头看着茶杯上的图案,抿了抿唇,生硬说道。


跑题了啊。

赵云澜嘴上不说,但看着沈巍交叉搭在腿上的手指又不自然地紧了紧,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倒真是双生鬼王,赵云澜叹道,都是一样的倔脾气。

问的是事,答的是人,还说是不挂心的吗?


那日所发生的,沈巍自是一五一十都同他讲了。让赵云澜当即有所疑虑的不是鬼面的知情不报,而是鬼面与沈巍撕破脸前,说的最后那句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巍以为鬼面是做贼心虚,赵云澜却从中当真琢磨出点儿不寻常的意味——那家伙,怕真的是委屈了。

 

赵云澜劝道,“有什么话别总是憋着,你心里头不好受,我也跟着难受。”说罢,他又轻轻戳了戳沈巍,“要不然咱们再捋一捋案子?左右夜尊也是牵涉其中。等案子结了,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不全是一清二楚了吗?到时候你想打想罚,我都帮你压着他。”

沈巍心知赵云澜这是不想让他再钻牛角尖,索性便遂了赵云澜的意。

他起身,将杯子里的冷茶换了新,滚热的一盏散着酽酽的香,被推到赵云澜面前。


“前些时候我去地星,原是想前去向摄政官要那几个遇害的地星人更详细的资料,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让他也一同查了。”沈巍提及正事,本就是板得笔直的背又不禁挺了挺,“按理说,地星人的异能虽是种类颇多,但在分属上,无半分相似之处,更毋提还是吞噬这般伤天害理的异能。”

赵云澜啧了声,“你是觉得,用以杀害那三个地星人的异能,有古怪?”

“是。”沈巍点头,“那异能同鬼面的相似,我便向摄政官问了句,他说地星的记档中到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但他先时经手过的一件事中,隐约有过相似的情况发生。”

“这感情好啊。”听见这几天里难得的好消息,赵云澜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乐得在原地转了两圈,“这几起案子生得蹊跷,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头绪,要是摄政官这老头儿真是能说出来什么有用的,可真得给他记一大功。”

“云澜,你先坐。”沈巍看赵云澜这副样子,纵容地牵起丝笑,伸手把他拉了回来,“千百年前的事情了,摄政官说他人老了记不大清,不过当初倒是把这事的大概用纸笔给记了下来。我让他回去好好查查,也不知能出个什么结果。”

“他可真是……”赵云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词来好好形容一下摄政官,只好无奈道,“你们地星用人可真快赶上海星鉴了,不榨干净最后一分用处不罢休。”

被赵云澜这么一说,沈巍倒是生出几分羞愧来,“地星历来的传统罢了。”

不待他话音落定,眼前便凭空多了几缕烟雾,须臾,化作数寸长的人形,朝着沈巍和赵云澜端正地作了个揖,操着一口刻板的腔调,道,“斩魂使大人,镇魂令主。”

“可是摄政官让你有所转告?”沈巍目光一凛。

“摄政官大人请您尽快往地星一叙,有要事相禀。”

“知道了。”沈巍道,“替我把话带到,请摄政官稍候。”


要紧事会迟到,却从不会缺席。

赵云澜等到沈巍动身去后,一反常态,扯过了外套,竟准备在有案子的时候提前下班。

大庆扭着身子挡在他面前,喵道,“去哪儿?”

赵云澜冲它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这么把他引偏了思路,“要紧事。”

大庆满以为自己领会了赵云澜话里的意思,一边晃着尾巴,一边感叹着“世风日下”,挪开了。


龙城远郊,临着一片荒山。

疏于整治,再好的地皮,如今也是草木杂生。

赵云澜往深处越走越远,直到听见一声鸟雀啼鸣,才驻住脚步。

他目光中迸出丝尤为深邃的神色,冲着这空荡荡的、不见尽头的林间,朗声喊道,“我还以为,你要把你所到之处的生灵屠戮至尽。”

 




下章请走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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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走起













 

许是到了时节,龙城的雨黏黏稠稠下个不绝。乌黢的颜色笼住了风浪翻涌的天,也笼住了那妄图破云而出的零星微光。

鬼面倚在树干上,懒洋洋地抬手打了个响指,无形的屏障罩在头顶,挡开那钻进树冠缝隙,斜斜洒下的雨滴。他偏了目光朝那魔物看去,见它化作丝丝雾气,早已失了先前的形态,鄙夷地笑了,“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尔尔。”


就算是鬼怪,也分那么个三六九等,越是强者,越是能在人鬼之间变化自如。如这心魔一般,化不得长久之形,虽是有足够强大的异能,但每次吞噬过后,都要花上好些功夫消化一番,便也只是比那些幽畜稍高一些的存在。

自那日从沈巍手下逃脱,不待鬼面去寻,这家伙便找上了门。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境地,两人自是清楚彼此都想要什么。没什么假情假意的惺惺相惜,鬼面与那怪物,倒是在共同利益上达成共识。


“大封已破,最为纯粹的污浊之气早便寻不得了,我怎可能恢复到盛极的模样。”那怪物明明是团绕在鬼面眼前,声音却像从远处飘来一般,空洞洞的,听起来颇为别扭,“但只要沈巍和赵云澜一死,就算大封破了又如何?地星失去守护,到时还不是千般异能任你我吞噬,就连掌控海星也是指日可待。”

“所以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便想方设法让我来帮你?”鬼面眼中凝起的杀意,此刻若是能化成刀刃,只怕这怪物早就死上千百回。


鬼面不是看不出,那心魔虽可以吞噬他人的异能,但终究不像他一样,之后可以将别人的东西化为己用。于心魔而言,吞噬便只能够强化他自己原本的这一异能。


“你错了,我是在帮你。”一缕黑雾绕着鬼面转了半周,又被厌恶地挥开,那怪物也不恼,耐心地任周身的能量流转完毕,再次化出个狰狞的形态来,才从脸上挤出个僵硬地笑容,看着鬼面,指着自己的脸,继续说道,“在沈巍手底下讨生活,无论你再怎么温驯,他终究不信你的,不是吗?”

沈巍动手没留半分情面,鬼面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也没去遮掩脸上的伤痕。方才那怪物凑近了,自是将鬼面脸上那未曾消尽的指印瞧了个一清二楚。

眼刀冷冷地刮过去,鬼面骤得贴近那怪物,五指狠狠钳住它粗短的脖颈,把它一把按在身后的树上。


“你莫忘了,我也是鬼王。”一字一句皆带着令人心惊的狠厉。


若是真打起来,鬼面与那怪物不分伯仲,但这一先发制人,却一时间将那怪物压制住了。

“我和沈巍之间的恩怨,也容不得你去插手。”鬼面又将那怪物往树上狠狠一撞,方才松手,他又嫌恶地掸了掸袖口,像是方才不小心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沈巍和赵云澜,我自会引来,这件事不用你管。”鬼面背过身,仰首看着头顶那一片暗沉颜色渐渐褪去,又被远来的风向两旁吹散,云淡风轻地呵了声,“到时候,杀了便是。”


他眯了眯眼,避开那愈见清明的日光。

天要晴了,所有的事情,也都要结束了。



下章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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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竹》快完结了

其实当时写大纲的时候,拟的是双结局,一个HE一个BE,后来又多想出来个开放式结局

后来和朋友说了一下BE的思路,她表示让我GUN

ODK那咱就HE了

谢谢看文的你们,啾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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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走起

















世上从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直到那一叠照片被甩在眼前。鬼面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他所能控制的。


“那处楼群一个月前就有过闹鬼的传言,之后再没人敢从那里走近路。第四名死者出现之后,特调处去查过楼群周边小区的大门监控,只是不巧得很,监控器,全部都坏掉了。”


黑压压的云层层压在从屋里看过去的那一片狭小的天空,有风卷着从远方而来的咸腥气,钻进半开的窗。

山雨欲来前,总像是要把人死死地封在一方匣子里,让片刻的喘息都成为一种奢侈。

 

沈巍说得慢而冷静,“只不过他,或是它,没有多想,有些小店铺为了安全有所保障,在门外自行安装了监控。而案发前后的监控中,只有只有你和死者进过那片楼群。”

鬼面嘴唇咬得泛白,垂在身侧的指尖不住地颤着。他偏过头去,不敢看这样的沈巍,深怕一个不慎,就被他眼中盛满的失望与震怒所淹没。

敲在地板上的脚步一声沉似一声,最终落定在鬼面正前。

鬼面紧倚在书柜上的背终于失了支撑,他被沈巍扯住领口,揪得离那份威压,更近了几分。

“这几起案子,和你有没有关系?”


闷雷滚过长天。

积雨的云,再兜不住了,只得任水滴扑面坠下。

由徐到疾,由疏至密,朦朦胧胧地罩住这多故之秋的龙城。


凝滞的目光一寸寸地移了过去,鬼面终于看清沈巍的神情。

是那种比愤怒更可怕的漠然。

仿佛一切早便木已成舟,沈巍肯问的,不过是例行公事。

否认的答案近乎要从鬼面的口中挣扎而出,但终究选择了偃旗息鼓。

鬼面点了头。纵使他手上未曾沾染半点污垢,心魔却也因他而生。他不愿一时否认了过去,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再被沈巍查清其中纠葛,落了个百口莫辩的局面。

是沈巍心里笃定的答案。沈巍攥着鬼面衣领的那只手又往紧捏了捏,压着鬼面的锁骨,凸起的指节紧抵在他喉间。

“你的异能恢复了?”

一句问话,像极了穷冬时节刮过的烈风,铺天盖地朝他袭来,让血冷得彻底。

“是。”

鬼面阖了阖眼,听到自己麻木而僵硬地吐出这个字。

他是怕的,更不忍从沈巍眼里看见自己这副仿佛被剥去衣物,赤裸裸站在天地间的可笑模样。

牙齿在下唇内侧的嫩肉上狠狠碾过,沈巍已经不知自己到底克制到了何种程度,才能问出下一个问题,“这四个人,你有没有动过手?”

“没有。”这二字说得斩钉截铁,鬼面觉得心里松快了些。他否认不了他真正想否认的,但仍是抓住这稻草般细微的机会竭尽所能地给自己辩白,“我……”

沈巍却不想听。

“你却知道杀了那四个地星人的是谁,是不是?”沈巍用逼问硬生生打断鬼面的话,沉声喝道。

“我,知道。”

耳光劈面而下,抽在鬼面右颊。

僵麻的痛感一点点渗下皮肉,又冲上耳根,半边脸一时间便失了知觉。


沈巍猛地一拽,把鬼面扯得一个趔趄。

那双膝盖,想沉到坠下去便罢了,偏偏这挟在颈间的力道不肯。

鬼面半屈着腿,脚掌在地面撑了几撑,才勉力站直。

耳光却在这时候再一次甩下,落在同一侧。

“为什么不说?”沈巍低吼,嗓音中透着嘶声,镜片后的那双眼被怒意烧得泛红,“你若不去隐瞒,或许有人就不会枉送了性命。”

一字一句,皆像是重锤。砸在鬼面心里的同时,也砸碎了沈巍曾经让鬼面肯相信的,他能够拥有的所有。

“在哥哥心里,始终是外人更重要些。”

鬼面仰起脸,直视着沈巍。褪去绝望的目光里,此刻尽是倔强。


他该对沈巍说什么?说他的心魔阴魂不散,纠缠起了他来吗?那沈巍呢,沈巍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会怎么看他?

鬼面心里颇为自暴自弃地想,沈巍或许会嫌他脏。

是以,他一开始便存了不问不理的心,只等得特调处办完了这起案子,自己再悄悄结果了它,此事就此翻过,让它没的机会开口。

谁知这东西生性狡诈,一贯雷厉风行的特调处竟也没了辙。

鬼面暗地逼着那胆小怕事的店主交出监控,引着特调处将这件事翻出水面,又以身为饵,等着沈巍的质问。

他布了一个局,亲自做那局中人。

天知道,他多希望沈巍会问他,那心魔可是逼着他做什么事,而不是那四个地星人会不会枉死。


“助纣为虐,论罪当诛。”极尽冷峭的声音,比忘川水还冷上几分。沈巍抬手一拂,黑黢黢的洞口映在身侧,“随我回地星。”

“我不去!”鬼面伸手挡开沈巍的手臂。沈巍方才疏忽了,只把鬼面当做个凡人钳制,这下子却被鬼面轻而易举地甩了开。

鬼面退到距沈巍四五步远处,看着沈巍手上凝成型的斩魂刀,讥诮地笑了。

“我还以为……”

他话说了半句,斩魂刀便立时劈下。鬼面闪身躲过,一瞬间又和沈巍拉开些距离,下一刻鬼魅般出现在沈巍身后。


鬼面卷着风消失在雨幕中前,右手往身前一横,朝沈巍欠了欠身,“再见了,我的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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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又要去中二了。




这次因为心情问题,停了好几天没更,私信里有姑娘问我这篇文是不是要凉了,我的回答是,不会

《破竹》一定会有一个结局的

谢谢所有看文的你们,鞠躬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十二)




沈巍鬼面兄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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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走起

















沈巍向来是个做事精细的人。

大庆特意定的下班闹钟准时响起,赵云澜仰在椅子上舒坦地抻了个懒腰,眼见着沈巍还没回来,便晓得他估计还有的忙。

案子还是要办的,但在陷于困境之时,更要保存体力,打持久战。


“通知夜班组继续追查情况,有发现第一时间上报。”

赵云澜吩咐完,挥挥手,示意众人可以散了。

他走过去,看到鬼面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张开五指在鬼面眼前晃了晃,“下班了,走了。”

鬼面当时正撑着头,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经赵云澜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

他仓促地掩起心底的慌张,朝赵云澜身后看了看,“沈巍呢?”

沈巍下午没课,过来同特调处的人一起办案,鬼面自是知道的。不过在他和桑赞收拾完东西,从图书区出来之后,好像就没见过沈巍。

“你哥办事儿去了。”赵云澜不欲多言,屈起指节敲了敲桌,示意鬼面跟上后,便迈步往外走,准备去取车。


沈巍等于饭票。

这个定理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赵云澜是个好糊弄的人,鬼面又天生不喜欢喧闹的环境,两个人索性能简则简。

于是,鬼面终于第一次吃上了所谓的“垃圾食品”。

赵云澜揭开闷在面碗上的书,看看往外窜的热气,又看看已经在用叉子挑面吃的鬼面,自卖自夸道,“有的时候啊,泡面也是一门学问。”

相处这些时日,鬼面早就习惯于自动过滤掉赵云澜的这类话。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神扫过赵云澜方才用来盖面碗的书,伸手指了指,“你猜沈巍回来会不会削你。”

赵云澜拿起书来定睛一瞧,心道一声不好。

没有胶封的书衣被热气熏得沾上些水汽,上面还飘着股若有若无的泡面味。

赵云澜忙不迭地把书往阳台上一送,开了窗透着气,想补救一下。

鬼面原本还想嘲笑赵云澜两句,谁知还没开口,赵云澜的手机便响了。


“诶呦,王局,今儿怎么想起来兄弟了?”电话甫一接通,赵云澜便热情得很。

鬼面听着他的声儿从客厅飘到厨房,又从厨房飘到玄关,最后整个人拖着沉甸甸的脚步,慢吞吞地蹭了回来。

“晚上有个局,经费的事。”赵云澜头疼地说。

他匆匆扒了两口面,便准备去取外套。披上衣服,赵云澜忽然停下动作,转而从裤兜里掏出来钥匙,又从钱夹里摸出几张钞票,一并放在鬼面眼前。

“大学路十字路口往前走,左数第三个胡同有家店,卖糕点的,你等下过去应该能赶上最后一遭新出锅的。”赵云澜絮絮叨叨,“祝红推荐的地儿应该没差错,买点儿给你哥尝个新鲜。”


虽说鬼面一向乐意同赵云澜对着干,但这趟跑腿他还是应了。

毕竟也是一趟出去放风的机会。

等收拾完残局,鬼面晃过去时,天已见暗。

胡同里挤满了人,排成长长的一条队,糕点的香气弥漫在巷子里,店家那老式的匾额旁还笼着两起昏黄灯火。

鬼面排在最末。轮到他时,烤得澄黄的酥点倒还幸运地剩下几块,便一遭包了圆。

店家仿古仿得彻底,四五块点心用油纸一裹,栓了细绳束牢,往手里一拎,倒像是那么回事儿。

鬼面溜溜达达地往回走,拐过一片拆迁房里的小路时,骤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呼救响在楼群深处。

他循着声,身形一闪追了去。

忽得,一具干瘪的尸身砸在他面前。

同特调处那些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我说过,我还会来找你的。”噩梦般的声音,时隔多日,再一次出现,“这次的礼物,喜欢吗。”

鬼面的脚步一下子钉在原处,身上顷刻间涌起万千戾气。

许是从那些地星人的身上吸取了更多的异能,变得更盛,先前的那团黑雾,这一次竟隐约化出了形。

外凸的眼球,塌陷的鼻梁,咧开的嘴角,怎么看都是一副让人心生厌恶的狰狞面貌。

古怪的笑声咯咯响起,如锯木般刺耳,“你还没告诉沈巍这件事吧。”

“闭嘴!”

鬼面紧紧绷着的那根弦,这一刻终于断了。他掌下凝起的黑气卷着砂石尘砾,朝着那怪物滚滚袭去。

那似人非人的东西,当下躲闪不及,闷闷地受了这一下子。

“不错不错。”它当即抚掌大笑,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意思,只是一昧刺激着鬼面,“还有用处,没真正成了个废物。”

这鬼怪生性狡猾,一句话说完,卷着风便没了影儿。


四周静得全无半分生气。

鬼面投在那具尸体上的目光,涣散而空洞。

夜幕沉沉地压下来,天黑了。


鬼面回来的时候,沈巍早已在等他。

门阖上,没开灯的屋子被漆黑填满。

往常,这份黑暗是他所不惧的,甚至来说,还有几分喜欢。可今日,他却觉得没来由的惊慌与烦躁。

他想去摸墙壁上的开关,那吊灯却先一步亮了。

沈巍站在他身侧,不辨喜怒,“去哪儿了?”

四个字,轻而易举地让鬼面卸下防备。

“赵云澜让我去大学路买的东西。”鬼面想把手上的东西放桌上去,怎知这一路拎过来,不知何时那几条细绳已经一圈圈地绕紧了手指,密匝匝地箍在肉上。他又慌慌张张地一扯,细绳直接断了开。

沈巍盯着那包点心看了片刻,没多说什么,只是让鬼面早点去休息。


“哥。”

沈巍方才转身,便被鬼面叫住,他诧异地看过去,“怎么了?”

沈巍的眼神并不凌厉,如他温温润润的一个人,平和得很。

可不知为何,对上沈巍的眼睛,鬼面好不容易才鼓起的一星半点的勇气,一瞬间全都化作了齑粉。

他半垂下眼,只踟躇着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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